无路可退。

        就在她准备移开视线，放弃这个愚蠢的问题时，侠客忽然笑了。

        就在莉安以为他要再次吻上来的瞬间，他停住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布料，莉安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颗心脏，正在以一种沉稳而有力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动着。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然后，她看到他俯下，慢慢地，慢慢地，向她靠近。

        和她自己那颗几乎要出膛的心脏，截然不同。

        和她的心，在这一刻，达到了完全的同步。

        侠客的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将她的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她想知。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准地击中她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指尖有些凉，带着薄茧，感糙，却让莉安的，像被电击中一般，猛地一颤。

        “别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响在她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而是轻轻地，用指腹，过她刚刚因为紧张而咬出齿痕的下。

        她几乎想咬掉自己的。

        “想知答案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哄的味。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你……”莉安咬着下，鼓起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勇气，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用一种别扭的方式抛了出去，“你对我……也是一样的吗？”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侠客并没有出嘲讽或者不耐烦的神情。

        那不是他平时那种算计的、带着些许恶意的笑。而是一个很浅，很淡，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的笑。

        莉安紧紧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不停地颤抖，了她内心的慌乱。

        侠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快。

        疯了一样地想知。

        他的脸，在她的视野里，不断地放大。

        莉安的嘴翕动着，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像一片被搅乱的湖泊。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故作镇定，在他面前，都像一层薄薄的窗纸，被他轻而易举地破了。

        他的呼，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不容她有任何挣脱。

        一点也不快。

        她不说话，就是默认。

        他竟然知！

        他没有直接回答。

        莉安感觉到，自己掌心下的那颗心脏，仿佛在应和着他的声音，骤然改变了节奏。

        她点了点。

        这算什么问题？太直白，太愚蠢，太不像她了。

        沉稳的、有力的动，瞬间变得急促、狂野，一下又一下，疯狂地撞击着她的手掌，力大得，仿佛要挣脱腔的束缚。

        一瞬间，巨大的失落和难堪，像水般将莉安淹没。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傻瓜一样，自作多情。

        “一样？”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磁质感，像情人的低语，“你指的是什么？是心吗？”

        “回答我，莉安。”他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你想问的是，当我靠近你，碰你的时候，我的心脏，是不是也和你一样，得很快？”

        原来……只有她一个人。

        “现在呢？”

        他知。

        而是抓起莉安的一只手，将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左边的口上。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她。她猛地偏过，想要躲开他的手指，却被他顺势扣住了后颈。

        莉安不解地抬起，正好对上他那双笑的眼睛。

        他松开了她的后颈，转而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睁开眼睛，与他对视。

        她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侠客更用力地按住。

        莉安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沉默了很久。

        砰！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莉安看不懂的、复杂的光芒。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久到莉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久到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脏也从狂慢慢下沉，沉入冰冷的海底。

        她看着他。

        砰！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的脸颊，也不是住她的下巴。

        他们的，只差毫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