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柠闻声，停下笔，朝她的方向看过去，“嗯？怎么了？”

        程柠小声嘱咐。

        “差不多了，正在记录错题本。”

        程橙闷哼一声，躺在程柠的枕上，有些置气地把书铺在自己的脸上，整个人都摆成了一个大字，开始摆烂起来。

        “小心着吃，别滴床上了。”

        “你很值得被喜欢，你值得全世界的喜欢。”

        她问。

        “嗯，放心吧哥，我知。”

        “不，橙橙，你很好，特别好。”

        她说着，叹了一口气，语气听起来没有太多开心，反而更多透着一些震惊与难以置信。

        程柠有些无奈地笑着摇摇。

        “你作业写完了吗？”

        十分钟后，程橙吃得打了一个饱嗝，将瓜扔进垃圾桶，洗了手，又躺回床上艰难地开始背书，可没背一会儿又开始扣手指。

        程橙有些难为情，点点，回忆起来：“嗯，他今天突然叫我出去，跟我说他暗恋我很久了，很喜欢我，问我能不能和他交往，他女朋友什么的……我靠，我感觉真的好抽象啊。”

        “嗯，你说。”

        他的语气带着些疑探，却克制又淡然，听起来像是随口而出的一般反问。

        程柠说话间，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波动，他的语气极为真恳，就像一个忠诚

        程橙把书拿开，转看向他，表情透着一丝不大自在的怪异，“哥，你……还记得那个叫孙霖的男生吗？”

        此时夜色渐渐黯淡，书桌前，台灯成为唯一的光源，黄的光照柔和地打在程柠微侧的半张脸上，恍惚间有些令人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程柠手中的笔重重一顿，他看向程橙有些尴尬的神情，问：“表白？”

        “孙霖？”

        “橙橙，背书要用心。是不是有点累了，如果没什么效率，实在不想背的话，那就明天背，中午的时候，我可以监督一下你。”

太喜欢吃甜食，但看着程橙乖乖地站在他面前，一脸期待的表情，说不吃也不好，况且西瓜也已经舀好了凑到他嘴边，他微微张开嘴巴，清甜可口的瓜汁在嘴中弥漫开来，很香甜。

        “嗷，对，就是他。”程橙点。

        程柠出言打断她的话，他的嗓音轻淡，带着温柔的气息。

        程柠发现她的状态不好，开口提点了一句。

        程橙撇了撇嘴，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思考要怎么说，隔了几秒后，开口：“呃，要怎么说呢，他，他今天跟我……表白了。”

        “嗯，我记得他，他……怎么了吗？”

        “我吗？”程橙指了指自己，“我感觉我没什么态度，但老实讲，还是第一次有人喜欢我，说实话有一些受若惊，就是觉得这种感觉，怎么说，奇妙的。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一无是，好像也是有一些引别人的闪光点的，但我自己也不知是什么。哥，你说，我这是错觉吗？？他到底喜欢我什么呢？我哪里值得……”

        程橙闻言，不悦地嘟了一下，“知了知了，周老师的话哥哥你倒是全听进去了。”

        如此，程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西瓜坐回了床上。

        程柠念着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想到了什么，“嗯……就是上上周和你在自动贩卖机前说话的那个男同学吗？”

        他点点。

        程柠沉默片刻，眸子微微抬起，问：“那你是什么态度呢？”

        “就……就是想跟你说个事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橙才打破了沉静，她在书下开口，声音雾蒙蒙地叫了一声：“哥。”

        一时间室内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二人浅浅的呼声与窗外汽车驶过的喧哗鸣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