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要走。

        “那好不好吃？”

        程橙小跑着推开单元楼的门出来，看见他的位置所在，脚步又加快了些。

        她气鼓鼓的，墨纤细的眉蹙起。

        “好。”

        程柠稍稍一怔，感受她指尖柔细腻的温度，心不由自主地加快，可下一秒，他心间某弦动，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不久前和陈仲深的对话以及……

        程柠眉眼笑，乖乖张开，随后，她将那颗橘色的糖果进了他的嘴里，只是离手时，手指不小心轻轻碰到他温的嘴。

        他的心腔起波动涟漪，一片片漾开，嘴里的糖果一沾惹水分便出甜意，带着果香汇成一条小溪，灌进心田。

        “嗯？”

        程橙闻言，突然不开心，“哥，你变了。”

        “没什么，就是给了我一些嘱咐，走吧，橙橙，去吃饭。”

        自己那时疯魔的状态……

        “哥――”

        你会吗？

        “甜吗？”

        “嗯，很好吃。”

        这时不远传来一声呼唤。

        “嗯嗯，有点饿，但又想等哥哥，就先吃块糖垫垫肚子。”

        程柠摊开掌心，接过，“谢谢。”

        我……我会吗？

        目送陈仲深离开，直到他的背影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程柠才转，他的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滩毫无生机的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程橙又笑起来，“好耶！那没买错！走吧走吧，哥，再不回家，饭菜都要凉啦。”

        “嗯，甜的。”

        “那我走了啊，你回去吃饭吧，他们等着呢。”

        说完，连忙又埋从兜里掏出几颗包装完好的橙子糖，“哥，给你。”

        她牵起了他的手。

        “你们搞什么啊，这么半天？难不成背着我在说悄悄话？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程柠愣了一下，没搞清楚她话里的意思。

话毕，手机响起来，他接过，是所里那边在他过去，“行行行，知了，上来了。”

        虽然知他听不进去，但临走时陈仲深还是这么嘱咐了一句。

        “你怎么下来了。”

        他轻柔地了她的脸。

        程柠点点，朝他笑，“好，慢走，下次见，陈叔。”

        他本不喜欢吃甜。

        “吃糖了？”

        但程橙完全没注意，眨巴着水亮亮的小鹿眼问：“你赶快尝尝，这是最近同学推荐给我的新牌子橙子糖。”

        她不悦地目视程柠，随后撕开一颗糖，命令：“啊，嘴巴张开。”

        “哦，好吧。那个，我让先吃了。但我等着你，嘿嘿。”

        她笑起来，梨涡甜甜的，脸颊也被一个圆鼓鼓的东西起来，程柠闻见一阵橙子的香甜。

        “嗯，哎，我还是得多嘴一句，真有事一定记得找我啊，真别自己抗。”

        “谁让你跟我说谢的，我俩什么关系，谢来谢去，还这点小事……”

        程柠整理就一下表情，勾笑问。

        痛苦的叶在他心底的每一阴暗茂密生长开来，他默默被牵着，看着她瘦小的背影，眼底竟生出了些落寞与惧怕。

        “还不是看你那么久不回来，以为你遇到什么坏人了……”说着，她望了望四周，问：“陈叔呢？走了吗？”

        他的心底开始回响起一声音，那声音正严凛地质问他――“所以，你会伤害程橙吗？”

        她又问。

        “嗯，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