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苏夜却抬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

        陆浚原怔怔地看着她。

        苏夜转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你是不是因为我发的信息所以才急着获胜的？”

        那十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都被他察觉，温热的呼越来越近，直到近在咫尺……

        一时间，世界安静了，而他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他知自己彻底喜欢上了怀里的女生。

        “难对你来说，吻是可以当成礼物随便送人的？你在耍我吗？你喜欢的人是谁？我认识吗？是周全？还是李意？”他不相信苏夜会选择周全或者李意而抛弃他，但他可以猜测的人选只有这些。

        苏夜转过不看他，她的脸突然变得晦暗不明，脸嘴角一贯带着的浅笑都变成了冷笑。

        然而平静的话语从苏夜口中说出，她摇摇说：“我不能答应你，因为……苏夜喜欢的人是不是你。”

        那是他第一次对除了父母长辈以外的人恳求，那样的卑微可怜。

        苏夜回看向他，眼神里带着陆浚原看不懂的深意，她说：“你认识。”

        “接下来十秒钟，你不要说话。”苏夜声音轻柔，犹如午夜盛开的花香沁人心脾，幽香浮动。

        “我知你想要什么，但是，我只能给你这个。”

        “别喜欢那个人，喜欢我不行吗？”

        在旖旎的气氛里，陆浚原低声说：“苏夜，我喜欢你，我女朋友吧。”

        覆在眼上的手拿开，女生柔纤瘦的躯抱住他，苏夜闭上眼睛，感受着男生怀里炙热的温和极速动的心。一下，两下，三下……的那么快，心动的那么明显。

        苏夜最后沉醉了几秒这个充满爱意的拥抱，然后渐渐放开他，陆浚原也松开了手，他深情地望着女生，等待着她点答应。

        正在这时，手机来了电话，是周全的微信电话，陆浚原按了静音没有接。

        陆浚原抿了抿，结上下动，轻轻“嗯”了声。

        心骤然加快。

        陆浚原回抱住苏夜纤瘦的躯，低闻着她秀发的清香，这个味是他之前在别的女生上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他猜这是苏夜定制的香水，只有她上会有这个味。

        宛如一晴天霹雳迎盖下，陆浚原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苏夜话里的意思，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夜：“你有喜欢的人？”

        陆浚原手紧成拳，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太过失态，但眼里的不理解和愤怒已经掩饰不住。

        “那刚才的吻是什么意思？之前又为什么和我……”他越说越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小丑，他意识到从一开始苏夜对他就是若即若离的。

        “刚才的吻，是你想要的礼物不是吗？”苏夜语气理所应当，甚至带着些天真，落在陆浚原耳朵里就非常刺耳。

        还不等陆浚原回味她话里的意思，一个轻柔的吻到他上，这个吻并不长，但陆浚原却仿佛在这个吻里度过了一生那么长。

陆浚原忽略膝盖的不适感，说：“没什么，不影响行走。”

        苏夜上车前，陆浚原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苏夜似乎要永远离开他的世界，最初的愤怒过后，是的不甘心和爱而不得的痛苦，他抛下为陆家少爷的尊严和骄傲，对着苏夜的背影说：

        陆浚原脑子里炸开一记炸弹，他再次问：“是周全还是李意？”

        第一十章

        苏夜走了，陆浚原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跟在她后送她到人多的地方等车。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保持着自己的良好教养。

        苏夜轻轻笑了，眼里狡黠恶劣：“你猜。”

        陆浚原愣了一下，随后努力出大方承认的姿态，说：“没错，我想知，你送我的礼物是什么，你说，是我想要的，是不是……”

        苏夜顿住了脚步，她没想到陆浚原会为了她卑微到这种地步，心底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心底的不适，没有回，丢下一句：“苏夜不值得你失去自我。”

        视觉被剥夺，只剩下耳边的风树叶声和女生靠近的呼声。

        轿车扬长而去，隐没在繁华的城市灯光里，陆浚原感觉自己的心仿佛空了一块，所有的酸楚和疼痛汇聚到那里，疼得他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