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的父亲，便是首要的、是压倒一切的。

        作为父亲，他希望她活下去！

        无论多么极端的情境下，都能自私自利、任快乐地活下去。

        以他杜如晦的死，换她杜竹宜的活。这是生命的延续，亦是生命的本能。

        他若是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才是真正的弱，甚至算得是对自的彻底否定。因为，那意味着，他的命不值得。

        是的，她就是他的命。

        既然，她是他的命，她着他的血，她骨子里定然也继承了他的顽强。

        或许一开始很难，但生命自有其路。

        杜如晦悲喜交集，千般想法、万般思绪，交织在一起，只望汇聚成女儿的生命之河，奔不息。

        “神医，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吧。”

        ***

        薄英稍事交待后，便请众人去屋外等候，她关门闭，为杜竹宜运功施针。

        廖一梅领着刘嬷嬷和翠儿，去张罗施术要用到的，并众人的晚膳吃食。

        走出几步，她突然回过来，注视着杜如晦言又止，直到对方朝她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她才心事重重地掉离开。

        薄英的药童提出给杜如晦理伤口。杜如晦心系女儿，不愿离开。但想着过会儿要亲近女儿，他此刻仆仆风尘、狼狈不堪，确实不行。况且后事难料，他也要为女儿些安排。

        嘱咐家招呼蒋方胜，他带着那药童，回了自己的院子。

        三个时辰后，一干人等再度聚集。

        已是入夜，闺房内灯火通明。中间腾出一块空地，摆着铺上了黄色锦缎、足以容纳六七人的方形地垫。方垫周围，循着方位，用朱砂画着八卦。

        杜竹宜赤，朝离位，脚对坎位，安静地平躺着。

        余下五人，或坐或跪，将她围绕。

        薄英对杜如晦告诫：“记住，前两次要灌进去，后五次是内。但并非你七次就万事大吉。她内会出现冷、热、干、、缩，这五种状态。次序不一，在其中会感受到。你要在每一种环境中，内一次。否则，你便是再多，也不能累计次数。”

        杜如晦一听之下，不免心慌，这又比设想中增加了难度。

        他视线微垂，凝望女儿。经过救治，女儿细腻的肌肤透着一层薄晕，几不可察，但和之前的冰冷惨白，大相径庭！

        为女儿尽最后一滴血――

        他已经预备。

        很快，仪式便开始了。

        众人各就各位。

        整个过程要确保杜竹宜五心朝上，是以众人齐齐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