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是谁先动的。

        "这里，"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也碰了？"

        "哥..."我轻声唤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压抑已久的凶狠。我的后背抵在冰冷的琴盖上，他的膝盖进我的双之间，手指插入我的发间，像是要把我钉在这架钢琴上。

        也许是我转时嘴过了他的下巴，也许是他低时鼻尖碰到了我的鬓角。下一秒，他的手掌扣住了我的后颈，将我按向琴键。

        他像是突然惊醒，猛地后退一步，撞倒了后的椅子。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

        "他说他喜欢我。"我故意说得很慢，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裙子系带下摆，"我觉得他..."

        "闭上眼睛。"他说。

        我顺从地合上眼。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我闻到他上淡淡的青柠香，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拂过我的脸颊，听到他越来越快的心声。

        肖斌的表白还萦绕在耳边，那束带着水的玫瑰被随手放在玄关的花瓶里。家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老式座钟的秒针在咔嗒咔嗒地走着。之轩站在窗前，背对着我，肩胛骨的轮廓在白色T恤下若隐若现。

        第一次接吻是十六岁那年夏天，肖斌在小区花园里向我表白。

        之轩突然转。我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线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暗汹涌。他抬手，拇指轻轻过我的下――那里还留着肖斌告别时轻吻留下的。

        当他终于放开我时，我们都在剧烈地息。他的额抵着我的，睫扫过我的肤，的。我看到他眼底的震惊和后怕，看到那一闪而过的悔意。

        我鼓起勇气走到他后。十九岁的他比我高出许多，我需要仰着才能看清他的侧脸。夕阳给他的睫镀上一层金边，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哥……”我息着叫他，声音淹没在他的齿间。

        “不准。”他在我间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不准答应他。”

        他的手掌突然捧住我的脸，拇指仍停留在我的上。他的眼神那么深，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骨血里。我能感觉到他在颤抖，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哥哥，此刻连呼都是乱的。

        那不是我们第一次接吻。

        但下一秒，他更用力地吻了上来。这次不再犹豫，不再克制。他的尖撬开我的齿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热情。我的后背抵上冰凉的窗玻璃，他的手掌垫在我的脑后，另一只手紧紧箍住我的腰。

        钢琴发出一声混沌的嗡鸣。

        他的落下来时轻得像一片羽。先是轻轻贴着，试探着，然后慢慢加重力。这个吻生涩得不像话，我们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一起，他立即后退半步，像是被到一样。

        那天的夕阳特别长，像是被谁刻意拉长了时间。橙红色的光从西边的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金色的分割线，正好将我们隔在光与暗的交界。

        这个吻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可能是理智，可能是界限，也可能是我们之间最后的那防线。

        "之轩..."我小声叫他的名字，像是哀求，又像是邀请。

        我的呼停滞了。他的指尖像一块烧红的炭，得我浑发抖。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我看着他的结上下动，看着他眼底的风暴愈演愈烈。

        "哥，肖斌今天..."

        "我知。"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进我的后颈，"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