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云秩越走越近，蝉雨再次看向玄扶桑。

        此再无旁人，突闻云秩这番话，本将注意力放在四十雪上的蝉雨心里陡然一惊，悄悄抬眸望向玄扶桑。

        迎着玄扶桑纯净如水的目光，云秩能清晰感受觉到下燃起了邪火，一路向上，烧得他脑子都沸腾起来，不得不暗地里调整呼。

些真心实意。

        举止风文雅，谈吐风趣幽默，无形中就迅速拉进了他们二人的距离，既不会显得拘谨放不开，也不会显得有什么逾矩僭越，一切都恰到好，把分寸把握到了极致。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她走近，指尖一捻，那花就轻轻转了几圈。

        凑近了看，花层层叠叠，团团围住中间鲜艳的红色花，像雪地上晕开了一滴血。

        “殿下，是不是不想嫁给云岑。”

        不过，玄扶桑并不讨厌，反正和聪明人相，总归是舒服的，这种感觉可不了假。

        “还好殿下来了，否则它们岂不是要错过博您一笑的机会。”

        明明他的声音像清晨薄雾，清新又略带，听起来是微凉朦胧的舒服，尾音里却埋了细小的钩子，似有似无的慵懒撩人。

        真是像极了云秩这个人，复杂多变。

        “再过不久便有一场雨，所以，今晚便要将这些花采摘入药。”

        她心中不禁感叹，云秩不愧是她不喜欢的人。

        既是在说花，也是在说人。

        他今日最终敲定的衣服，与云岑那日从公主府出来时穿的那，不论颜色用料还是款式，都有八九分相似。

        一番游赏过后，玄扶桑终于见到了她此行的目标。离得越近，那子魅惑的香气便越郁。

        玄扶桑这下终于转过来，看向了不远的云秩。

        一前一后两句话，都是平缓的陈述语气，间隔不过一两秒。

        她的视线由他指间的花向上移动，掠过少年的膛，看向他的眼睛。

        “或许应该说，殿下您现在，很可能，已经不想嫁人了。”

        玄扶桑依旧笑意浅浅，并没有显出半点不悦，也没有后退。

        她的目光被他手上动作引，少年不知何时摘下了一朵花，随意地置于侧把玩。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了少年的一声轻笑。

        这种在关外发现的稀缺花种名为四十雪，因着格外弱，大玄少有花匠可以养活，更别说熬过漫长的十年等到它开花了。

        那双眼睛，明明生得冷傲疏离，混着点懒散厌世，却又时不时浮着点笑，看什么都百无聊赖，又像对什么都颇有兴趣。

        此时，看着这些开得极好的花，她对背后的花匠深感兴趣。

        “其实，早该行动了，这些花等殿下等得太久了。”

        殿下沉默着，面色不改，依旧在端详花朵，看来并没有让她退下的意思。

        巴掌大的白色花朵和墨绿的叶片随风微微摇曳。快赶上花期末尾，它们即将盛极转衰，此时开得灿烂却不显颓败，像全然绽放的烟花定格在了消散前的前一秒。

        在离玄扶桑一步之隔时站定，云秩将手中的花朵递向她。阳光下，他袖口的竹叶暗纹泛着微光，玄扶桑注意到后觉得有几分眼熟。

        小时候，玄扶桑在中见过两次，她当时特别喜欢，还收集了些花书签，云岑居然还记得。

        云秩其实也没想等她的回答。

        “殿下，喜欢白色吗？”

        心打造的完美，虚假得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