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茯苓上次从陆鹤良那里学到的，简单的实践知识，其实并不很多，男人不可能真的让她给自己出来。

        陆延沉沉望着她，而后点了点。

        仿佛是一个正在隆隆施工的械厂，陆延留意到他们亲昵的动作还是动物式的，金属的碰撞叮叮当当琳琳朗朗，像冬天的气片蒸汽――那里面的水滴与蒸汽以相同的速度经过转弯时，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陆延现在感觉他了。

        燕茯苓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陆延才发觉她离自己很近，少女的声音异常的柔，聊斋志异中勾引书生以食气的怪也不过如此。

        眼前是一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平地，难以数计的铬合金躯两两交缠在一起，有的尚且是动物的形态，有的已经变成人形，有的则还在折叠的过程当中。

        燕茯苓贴近他：“你没看错，他们在爱。”

        “这是你说的。”他。

        “你上次帮了我，我还欠你一个回礼呢，要不……我帮你吧。”

        “陆延……你有什么感觉？有吗？”

        械型后妖交缠的动作并不僵，在如水的月色里，他们交颈相贴亦畅如水，呻声如同机稳定工作时，那种有节奏却不扰乱的沆气音。而每薄出的蒸汽，像行渡的鲸鱼。

        眼前的场景在眼前铺开，陆延一次出被震撼的表情。

        “好奇怪，你没有反应，可是我有，怎么会这样？”

        而面前妖类的交，大概是械型消抹了肉的淫乱，陆延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艺术感，这种感觉让他几近屏息。

        对于人类的交色情片，陆延不像同龄人热衷于观看。人的在那种情况下，成为血肉塑成的引擎，他们像汽车那样颤动。

车拉到海岸，由驳船运输到那些人工鱼礁上――小型海洋动物非常喜欢这些残骸。

        燕茯苓很快察觉到陆延的变化，因为他微微后退了一步，且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再靠近。

        陆延摇，他对机械塑造的只有审美，没有望。

        她的眼神很干净，说这种话时，好像与“吃了他一个包子，要还他一个鸡”也没什么不同。

        他们父子下巴都有一浅浅的窝，有人说这是美人的象征。

        它们的面孔如同幽灵一般显现，在十月初的晚风中，如同漉漉结霜过程中的黑色枝条上的花。

        燕茯苓看着陆延这张与陆鹤良七分相似的脸，心中升起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他辨认了一会儿才：“他们是在……”

        他的肩膀上挂着自己的书包，手上提着燕茯苓的。燕茯苓掰开他的手指，书包落地的闷响后，她凑过来近距离与陆延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