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医馆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于老不在？

        自己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姜娆有些不记得了，不过他的房间好像没什么变化，这样很好。

        不争气！

        所以他听见自己要去找别人的时候，那么腼腆的一个人才会发了疯，出，那样的事。

        狭窄的空间里，她听见他咙咽下糖水的声音，这才觉察到两人之间升起的暧昧情愫。

        小鱼闷闷的声音从后响起，伞不知什么时候又支在了自个儿的脑袋上。

        发哒哒的黏在颈子上，姜娆接过，一声不吭地坐在了凳子上，手拿着巾拭着发，眼睛却黏在他上，看他捧起杯子又停住，转出了门，很快又抱着杯子回来，往里倒了些热水，拿着匙子搅了搅。

        借着门外还稍稍亮着的天，她看见床搁着一只摔掉了一小块的搪瓷杯子和水壶，还有床上的一篮子针线。

        “我...我的衣裳了，不，不舒服...”

        她回忆起那个的吻，脸不自觉地红成了一朵火烧云。

        小鱼的声音低低的，微微低下，手很自觉地伸到她腰间，细心地替她将扣子解开。

        天呐。

        姜娆于是又回看他，男人的发尾给雨水淋，卷曲了起来，眼睛亮亮的，出一颗小虎牙和一个讨好的笑容。

        “好了。”

        她像是电般的一抖，心想着自己心里的这些小九九决不能被他知，于是胡乱说了句话。

        心脏好像一面大鼓，有只鼓槌在疯狂地敲打着，鼓点汹涌又激昂，像是要在鼓面上砸出一个来一般。

        小鱼煞有其事地点了点，立刻在床边的衣柜里翻找起来。

        他会读心术！？

        木桌子凳子，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空气里有种不算难闻的皂角味，她努了努鼻子。

        姜娆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凉风得人一哆嗦，手上就诚实得很，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像盛了一汪泉水，一尾黑色的鱼在其中翻腾，干净、澄澈，明晃晃的。

        “干净的，我没用过。”

        姜娆吓得一激灵，正要回嘴他一句，一条白净的巾就递到了她手边。

        四打量一阵。

        她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一张脸。

        姜娆双手捧着那只缺了角的杯子，脸被热气一蒸，眼睛很快又起来，她只能了鼻子，装成仰喝水的样子，才不至于让她的眼泪又落下来。

        男人出一点笑意，指了指她的发，见她半天没有接过去，又走近了一些。

        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全解开了，他一下直起腰，站得离她更近了一些。

        水里放了桂花蜜，甜丝丝的，甜味一下子就尖钻到了肚子里。

        “我来。”

        灯光是昏黄的，打在姜娆的脸上，显得她的嘴红，肌肤细又光。

        姜娆于是又将杯子递给他，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吧唧两下，像是尝到了腥的猫儿，眼睛眯成了月牙，睫纤长又扑闪。

        他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直到他将一件衣裳递到自己跟前好久，她都没回过神来。

        小鱼见她脸红得吓人，神色一下子急切起来，以为她受了凉，宽大的手掌就这么贴上了她的额：“你怎么了？”

        她探出脑袋偷瞄了一眼――

        屋里有些黑，他点了煤油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后。

        小小的一间屋子，简单的架子床，床上垫着层棉絮铺着床单，上搭着一张薄薄的被子。

        狭小的空间里，他的呼在她手腕上，她看见他后颈上的汗顺着肤的纹理进衣襟里。

        他耐心地站在她边上，等她完了发，又将搪瓷杯子递给她，从她手里接过巾搭在了架子上。

        少女瞪大眼睛，扁了扁嘴暗骂一声，抬脚走进了他的那间房里。

        姜娆心中涌出一强烈的感觉，他真的喜欢她。

        小鱼是不是喜欢她？

        等到热水进了咙，她尝到了味儿，又惊喜地抬看向小鱼。

        他叫了好几声，她才如梦初醒地抬，接了他的衣裳，不自觉地又望进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

        “娆娆？”

        还是没什么变化的水井、炉灶，门上挂着几串瓦片碎，院子里支了架子，本来晒着衣裳的地方空空如也。

        两人相视，姜娆不自觉弯起嘴角，男人这才出一个略带些狡黠的笑。

        姜娆越是想让自己不去想，脑海里越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两人曾经相时的一举一动。

        “家里没多余的杯子了，你刚淋了雨，喝点热乎的。”

这不是...

        心里的情绪激，手上的动作不稳，外衫褂子上的盘扣就怎么也解不开，她越着急就越是解不开，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把我带回你家作甚！”

        他从没觉得自己的眼睛这样好过，不想错过任何一她的神情变化，连她腮边的小小绒都在光晕中显得那样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