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去厕所耽误了不少时间，林诗韵只能眼睁睁看着第一队一脸惊奇地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厉釜略低下，掩面轻笑一声。

        黑暗中，少女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哎呀！你就偷着乐吧！”蒋廷翰推搡着他与周围人笑成一片。

        不会说得是那个傻厉釜吧？这群人到底长不长眼睛啊？那样黑社会的气质，脸上有疤，上有纹，有未婚妻还想出轨，最关键还气她养父！

        几分钟后，冲水声响起，借着派发下一队的空无人在意她，她闪从厕所跑了出去。

        “去伺候贵客去了呗，我就不懂长得都差不多，怎么她们就能去「楼包间」？我们凭什么就是散客？”

        她对厉釜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我跟你们说啊！我当年投芸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娃娃勒！为了让我投他啊……啧啧啧，你看看他那卑躬屈膝的模样。”

        几人明显聊得开心，视线并不在林诗韵这里，她立借着空躲进了还未开机的包厢里，防止被抓回去。

后的楚灵倩。

        林诗韵侧，歪朝保安守着的门后看了眼，那里是小姐的化妆间和厕所。

        电梯到达得很快，一开门，便是奢华毫奢的装修，与先前小姐房里的装修比起来简直不像是一栋建筑，天花板穹复刻了西斯廷教堂的经典样式，手绘的天使与神祇栩栩如生，将整个层勾勒得金碧辉煌。

        “蒋总您真是幽默。”

        “啊！……我好想再去他那个房试一下啊！”

        此时此刻，小姐房里，林诗韵抬眼望着走出去的一队女孩，小声与旁的楚灵倩说着小话。

        碎花衬衫工牌的经理跟在后面，吼。

        她走上电梯，按上楼。

        蒋廷翰大笑着一口喝尽杯里的酒。

        一旁一个小姐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冲着那队小姐翻了个白眼。

        “你快拉倒吧……那气质……绝对霸总无疑啊！”

        哪有人下海还带着自己姐妹的？也不怕被戳脊梁骨……

        “是啊是啊！”

        “我可以倒贴钱睡他一晚！”

        但她看着林诗韵这个落落大方又温柔的态度，总归不好说什么，便带着两人来到了小姐房候着。

        厉釜淡笑着靠坐在沙发上，起敬了蒋廷翰一杯。

        走到门口时，她用手指飞快在上抹了一下，不动声色按在包厢门上的白墙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手指印」。

        “我靠，角落里那个穿黑西装红领带的看见了吗？帅疯了！这人是男模吗？”

        刚才小姐间的短暂几句话，她已经捕捉到了关键词。

        这不是一个好情况，这样下去她今晚全计划可能会泡汤。

        林诗韵听在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这里应该是有贵客和普通客人之分，她这样的新人不出意外也只能被发去普通包间。

        旖旎昏黄的灯光下，一群满脸赔笑的男人簇拥着中间大腹便便的蒋廷翰。

        而角落，靠坐在窗边角落晃着酒杯谈笑的男人正是她恨得牙的——厉釜！

        想到要勾引他拍些情色照片……林诗韵只觉得心都哇凉哇凉的。

        他一口英腔，又醉得很，话说出来音调起伏不稳，好笑的。

        “就你特么谦虚！你小子势力不比我大多了？特么老天就是不公平，你还长得帅！”

        “啊……”妈咪翻了个白眼。

        随后带着笑跟随大队走了进去。

        *

        包厢门打开，经理嘱咐几句后带着队伍鱼贯而入。

        ——她得找出应对措施。

        她莞尔一笑，主动牵起女孩的手。

        “肚子疼啊……受不了了！”

        “这是我闺蜜，她不是应聘的，只是我害怕，想要她陪我～人家毕竟第一次嘛……总归还是紧张～您通一下。”

        三两女生瞬间加入了讨论。

        帅哥？

        *

        “她们为什么先去了？”

        几分钟后，一排打扮艳丽的姑娘被派了上来。

        酒劲上，自然思淫，厉釜扎京都上圈层十几年，自然明白谈合作的规矩，他走向经理，低耳语几句，对方立了然地点了点。

        此时此刻的总包内。

        “一个个没个正形！看着帅哥口水都留下来了，领班就这么培训你们的？”

        「楼包间」

        她眸中一闪，有了主意。

        蒋廷翰喝得一脸红光，被厉釜的人正捧在中央高谈阔论。

        这一队女生走后，很快又派上来一队，趁着小姐们紧张整理仪表无人在意她，林诗韵悄悄混入其中，站到最后一个。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诗韵捂着肚子站了起来，绕开门口拦着的保安，冲进了厕所。

        “您当年真是有眼光，厉某真是不知猴年月才能到您一半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