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里,只有哥哥
边是安全的。”
“你走吧。”纪玉芳的声音干涩,“下去吧……别让岑岑等太久。”
她一点也不知
。
“您总怪哥哥,觉得是他带坏了我。可您怎么不问问我,小时候为什么只肯让哥哥哄睡觉?为什么生病了只吃哥哥喂的药……”
舒瑶的眼里闪烁着泪光,嘴边却笑着:“妈,我和他……早就
不成兄妹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
不成了。”
要怎么样才能分开呢?
他们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呢?她不知
。
舒瑶的泪水再次决堤。她知
,这已经是母亲在竭尽全力后,所能给予的最痛苦的妥协。
无力感将思绪吞没,纪玉芳却也只能苍白着声音,继续往下说:“可你和岑岑,这条路太难了。现在你们还年轻,觉得爱情能抵挡一切。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舒瑶的心狠狠一沉:“妈……”
许久,纪玉芳缓慢地站起
。
“这条路,是你们自己选的。”纪玉芳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风一
便会散去,“那就……互相搀扶着,走下去吧。别回
,也别抱怨。永远别让我知
你们后悔。”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舒瑶,背影瘦削单薄。
变质的亲情,像腐烂的
肉,早就生了蛆,渗出血水。她和哥哥烂在一起,早就分不清哪一块是他,哪一块是自己。
纪玉芳的脸色骤然惨白。
“对不起,妈妈。”
纪玉芳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一尊骤然老去的雕像。
那些她曾经刻意忽略、用忙碌和
面掩盖的疮疤,被女儿血淋淋地扯开。
千言万语
嘴边,只剩几个字。
“我现在,”纪玉芳打断她,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祝福你们。我是一个母亲,我
不到……但我也,没有力气再拦着了。”
她伸手,轻轻抚过舒瑶被泪水黏在脸颊的
发。原来,自己的女儿和儿子都长大了。
舒瑶看着母亲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心中绞痛,却无法停止地继续往下说。
“谢谢您。”
所有的
理、所有的规划、所有作为母亲的权威和期盼,在女儿这番剥
拆骨般的坦白面前,土崩瓦解。
舒瑶笨拙地走到母亲
后,想伸手抱抱她,最终却只是轻轻碰了碰她僵直的背。
母亲知
自己拦不住,却还是
了最后一次挣扎,劝他们分开。
“妈,我和哥哥都知
这条路很难。所以,即使没有祝福,也没关系。”她
掉眼泪,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却依旧颤抖,“我们只是……想抓住那
唯一的浮木。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该沉下去的时候,彼此抓着,
口气。”
“那种感觉早就刻在骨
里了,不是爱情,是先于爱情的本能。可当我和哥哥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已经爱上他了。”
她沉默了很久,仿佛煎熬了一个世纪。
只有他。
纪玉芳说不下去了,每一个字都像刀,割在她的心上,“这些压力,会把你们现在这点感情磨光的。到那时候,你们连兄妹都
不成。”
“别人的指指点点,社会上的不容,没有法律保护的关系……甚至,如果你们想要孩子……”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死寂。
气氛凝滞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