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日里心情尚佳，怎的夜里便变得如此感，连调情之语都不能忍让。

        她哼哼唧唧不说话，悄悄把并了又并。

        不知是不是嫌他靠颈窝压得沉重，雍棠背微微向后仰了一仰，倒像是把未曾好好疼爱的一双向掌心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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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死了罢…死了，才不必再愁了……”

        那泪落他的手背，得他一激灵，恍若大梦初醒，蓄在眼眶的泪溢了满面，他终于看清了她濒死的模样。

        边说着，指尖打着圈按心口，手掌则搓起儿。

        平素那张白皙芙蓉面滴血般赤红，青紫的细细脉盘踞额角，如同祭祀的图腾，叫人不敢冒犯。

答复，他摸过去，手掌中的弧度已高高隆起来，心窝肉也多了几层，“长肉了……”

        他真是气急了，心窝恍若窜了电，一鼓一鼓地震动，一掌掐上她的雪颈。

        于是手上慢慢使劲的过程一下加快了，雍棠能清晰地感到四肢的血飞也似的朝面上涌来，抓住他的指尖温度渐渐散失，只有脸上涨热得几乎沸腾。

        手一下松开，雍棠双眼一阖，着倒在地上。

        她咯咯笑起来，“娘娘毕竟还是杜家人，到底不愿得太难看，不然哪轮得到你……”

        却还是叫他发觉了，摇叹息，“还未经人事便已这样贪……”

        似乎无路可走。

        元望双手各拢一只，抬起取笑她，“可是受用了？”

        “怎么，”雍棠从怀中出来，笑，“韩夫子言传教，弟子而好学，于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傅的难不高兴么？”

        越来越模糊的视野，正中牢牢聚焦在韩元望那副癫狂的神情上，不，不只是疯狂，还有深深的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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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退缩，元望的指渐渐有了力气，节节收拢，紧紧桎梏那寸细颈。

        她的笑于是愈发的冷：“日里端庄正妻，榻上勾栏娼，男人不是最爱这番派！更何况我嫁的又不是你，真真是咸吃萝卜淡心、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了悟了，自嘲地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杏眼直勾勾看着他，黑瞳幽深，映出他的弱与犹疑，嘴角加深的嘲讽笑意毫不掩饰。

        曾经他梦想于仕途上攀得比父亲更高，如今混到也不过是帝王的贴大太监，他该如何重振门楣，洗清冤屈？！

        韩元望倏然起，直觉血肺腑俱是冰凉：原以为日夜相近月余，至少能把这位的傲心从高拉近，却不想，天真的从来是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那口未尽的气息便滞在腔，带着无奈的苦咽下了肚。

        他也曾是翩翩少年郎，颇才情，有勇有谋，一夕家破人亡，贵妃遣他来又何尝不是折辱？

        但，不知怎的，手上竟使不上力。元望觉得荒谬，这样高傲无礼、目中无人的女子，自己为什么狠不下心来！

        “…先，生…”，生死关，泪滴，她艰难地呢喃告饶，“我，错了……”

        这还不算完，雍棠犹嫌不痛快，将几日的烦躁全发给他，“先生以为，你能予我真正的快活么？或者说…你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