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换牙期的小女孩不太爱说话，装着小大人一样坐在旁边和她一起看综艺。

        简单寒暄两句之后，苏盛和程明琴也开始帮忙。

        “想好了？”

        “想好了。”这是程谦进的声音。

        但苏苏还被归为孩子一类，被长辈们打发去找个地方自己玩。

        十一假期的第一天，苏苏去的是程晓涵的灵堂。

        苏苏咬了咬，低着说：“去的。”

        苏苏愣在了原地。无论过去多久，她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的。

        记忆越发清晰，苏苏眼底的意就越发难以压抑。

        周谌聿低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口烟，“五十个。”

程明琴轻轻拍了拍苏苏的肩膀，“明天我们要去吊唁，你要一起去吗？”

        苏苏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会，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苏苏的眼眶一热。

        这是周谌聿的声音。

        苏苏一晚上都在辗转反侧，一会儿在想程晓涵，一会儿在想张兰兰，一会儿又在想周谌聿和肖骁。

        他们不会有罪恶感吗？人一旦把自己的同类当成猎物来猎杀之后，他们还能算是人吗？

        程谦进站在门口迎客。事情才发生不到一个月，程谦进却已经瘦的脱了相，看起来憔悴不堪。

        岁聿屠宰有限公司。周谌聿杀的真是人吗？他们杀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心情呢？

        灵堂设在程谦进的老家。本来乡下是有白发人不能送黑发人的习俗，小孩去世一般不停灵，直接火化。

        见到程明琴和苏盛，程谦进勉强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喊了声姑姑、姑父。

        “失踪，十个；意外，十五个；定制的话，三十个起步。”周谌聿语气平淡的说。

        今年过年走亲戚的时候，苏苏还见过程晓涵。

        苏苏见自己帮不上忙，待在灵堂里看着供桌上摆着的照片心里又难过，索绕出了门去附近散散心。

        程谦进咬了咬牙，眼底浮起一片血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如果我要他血债血偿呢？”

        但程晓涵情况特殊。程明琴说程谦进还在想尽办法给程晓涵讨回公，明天他们可能还会遇到一些小媒的记者。

        在她即将拐过一个拐角口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程谦进老家和苏苏外公家在一个村，但苏苏很少来这里，对附近不太熟悉，绕着绕着就迷糊了。

        苏盛叹了口气，拍了拍程谦进的肩膀。

        咔哒一声，打火机点火的声音响起之后，淡淡的烟味飘散过来。

        小孩子还不太懂综艺上一些带颜色的玩笑，在大人们会心一笑的时候还懵懵懂懂的转过，小声问她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