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点点。

        “我再回忆一遍要点。”

        这是凯洛教她符文时说过的――“冷静，专注，信念如一”。这些素质对术士来说很重要，对现在的她来说也很重要。

        “他必须人赃并获。”凯洛点了点，告诉她，“因为他知亚兰会蛊惑教宗，推翻他的所有调查结果。所以他不会去动亚兰，不会直接来找我麻烦，更不会像疯子一样高呼学校里有龙。”

        他甚至还陪她上厕所！

        应该算“不恶心”吧。

        凯洛抓着她的衣领，把她拉近，亲了亲她的嘴。莉莉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行为打乱了思绪，连忙把手挡在他们之间，不安：“干什么……”

        的确。

        凯洛看见她眼睛里闪烁的恐惧。她该不会担心被他灭口之类的吧……

        凯洛放下了活页册子，走到她面前，见她一直低着，就在她面前半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

        “神庙是个权力集中，竞争残酷的地方。他能当上枢机主教绝对不是靠温和善良的格，看看他推行的那些政策就知了。他在审查过程中会采用非常规手段，药物、心理学、情感控，甚至是特殊能力。”

        听他说另一个人“聪明”有点违和。

        “是的。”

        法尔琉斯的“一无所获”并没有让他安心，反而越发让他警惕。

        但他边的圣职者，学院的人，校外的贵族，甚至是教宗，这些人并不是“全知”的。

        莉莉不解地看着他。

        他这辈子都没陪人上过厕所。

        “他没有证据？”莉莉问。

        凯洛对这些似乎相当了解。

        他手里更用力一点，莉莉感觉呼困难，脸色涨红。她放下手，角被凯洛碰了碰，感很轻，又又热。不太像接吻，更像是被蜻蜓点水地尝了一口。

        在法尔琉斯找到致命一击的机会之前，他都会保持这种状似无害又无知的状态。

        “进行一些干扰测试。”凯洛说。

        “可以

        突然，一双宽大的手盖在了她的字上。

        “嗯，审查必须两名以上的圣职者在场，你只要说得基本符合逻辑就行，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真是麻烦……”凯洛啧了一声。

        莉莉慢慢皱起眉。

        因为在莉莉眼里，凯洛差不多是最聪明的人了。

        莉莉也觉得，法尔琉斯对很多事情都是知情的。

        “他很可能是你的血亲，但是我们不能赌这个。你必须保持冷静、专注……”

没有责备。他问了一句能不能亲热，莉莉拒绝之后他就什么都没了。

        就连打架斗殴的奥狄斯、亚兰都没有受到怀疑。

        莉莉已经换了短一码的裙子，他掌心的热度让她的膝盖关节发。

        她忍不住并了并。

        凯洛似乎没注意到，他继续：“假设，他对学院发生的一切都知情，那么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他没有采取过任何行动呢？”

        他能从一大堆许愿纸条里准找出特定的几张，那么找到祈雨的人、烧毁祭场的人，甚至是偷走粉水晶的人，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凯洛把那几页纸拿走，放在烛台上点燃，灰烬飘落在光的大理石上。

        比如，他知有人蓄意阻碍裁判所建成。

        他还带人搜查过后山的祭场。

        “你要知，法尔琉斯非常的……聪明。”

        “我保证不任何事情。”莉莉表情僵住，害怕地说，“我、我会把要点再背一遍的。我这就去。”

        凯洛目前很安全。

        “信念如一。”莉莉轻声补充。

        但凯洛不喜欢轻敌。

        “你不会答错的，莉莉，你比奥狄斯机灵多了。”他平静说，“你应该重点防备法尔琉斯。”

        凯洛不断强调。

        “他有看穿真实的能力，所有阴谋都是透明的。”凯洛慢慢把手放在她的膝盖上，力度很沉稳。

        法尔琉斯是全知的。

        “还好吗？”他盯着她的眼睛问。

        “但一定要小心法尔琉斯。”

        莉莉回到高背椅上坐着，翻看之前凯洛提到的每一个细节。

        “你要以‘法尔琉斯是全知的’为条件来思考这件事。”凯洛微微蹙着眉，眼中有深碧色的阴翳。

        用猫鹰的话说，“人类很盲目”。

        莉莉也说不上来“好”或者“不好”。

        但他什么都没过的。

        莉莉疑惑：“难说我审查时犯了点错误，也没关系？”

        她开始紧张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