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大人都是骗子，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在演戏

        窗外有孩子跑过的笑闹声，厨房飘来蒸馒tou的味dao，都给这间屋子里的安静zuo了背景。

        安柏盯着那碗汤，三分钟，hou咙gun了一下。

        他端起碗，仰tou灌了一大口。

        tang得直咧嘴，又ying撑着咽下去，把碗往桌上一磕，扭tou：“难喝。”

        碗底朝天，一滴不剩。

        贺婉笑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

        安柏被她笑得烦躁，用袖口胡乱ca嘴，声音发闷：“你到底图什么。我没钱，没成绩，脾气差，没任何东西可以给你。”

        贺婉没说话。

        她从包里取出那半枚同心锁，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我图的是，十六年前弄丢了一件比命还重要的东西。现在想找回来。”她手指点着锁面，“锁你已经拿回去了，应该知dao我的锁是真的。”

        安柏表情变了。

        他后退半步，后背撞到桌沿。

        他盯着贺婉的脸，一字一顿：“你怎么证明，你是我妈。”

        贺婉卷起左手袖口。

        手腕内侧，一dao浅红色心形疤痕，增生xing隆起，边缘cu糙，和安柏后腰那块胎记大小形状一模一样。

        位置都在左腕，都在内侧。

        “我当年未成年就怀孕生子一时间没了方寸才将你偷偷送到了这里……”贺婉声音稳得不像在说自己，“后来我跪在福利院门口求他们让我再看你一眼。院长说，我还没成年没有能力抚养，而且院里的孩子不让随便见。我求了四个小时，下雨了，他们关了铁门。”

        她指尖点在疤痕上。

        “我就用烧红的铁丝，在手腕上tang了这个形状。我告诉自己，妈妈永远认得出你。不guan多少年，不guan你长多高，不guan你还认不认我。”

        安柏盯着她手腕。

        那dao疤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是旧伤，是真人。

        他嘴chun开始抖。

        一步跨过来，抓住贺婉的手腕凑到眼前。

        cu糙的chu2感，凹凸不平，指甲边缘都能卡进去。不是贴纸，不是化妆。

        他抬起tou，眼睛通红，声音像从hou咙深chu1挤出来的：“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贺婉反手把他拉进怀里。她力气大得不像个企业董事长，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一只手箍住他后背，紧得安柏几乎chuan不过气。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安柏僵在她怀里。

        十秒。

        十六年的防备全堆在肩膀和脊椎上，绷成一块铁板。

        他“哇”一声哭出来，脸埋在贺婉肩窝里，拳tou攥着她后背的针织衫，边哭边骂：“骗子……你们大人都是骗子……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在演戏……你怎么证明……”

        贺婉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上，针织衫很快就shi透一片。

        她下巴抵着他touding，声音也哑了：“不证明。你信就信，不信……妈妈每周来，来一辈子，你慢慢看。”

        安柏哭得打嗝。

        贺婉蹲下来，用袖口ca他的脸。

        她动作笨拙得不行，先ca了左脸，再把鼻tou蹭红了，最后才想起ca右脸。

        安柏被ca得龇牙，抽噎着说：“你ca鼻涕……好疼。”

        贺婉手一顿。

        十六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嫌弃她照顾得不好。

        她没生气，眼睛弯成月牙：“那你教我。”

        安柏别过脸，耳朵红透，声音han在嘴里：“……不要。”